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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July 东边日出西边雨(一) 环 城 湖 第一章 小糖要来电要我星期六陪她去环城湖,说是那里新开辟了一个人工沙滩,她要学游泳,我回说少来了好不好,咋天天就知道玩,跟关关似的。想想我那天心里特烦,系里提拔秦桧当了团支书,这厮和我是老乡,真名叫陈惠,陈惠长得跟奸贼一样,屌能力没有,就会打小报告。我从大三开始竟然要在这种小人手下混日子,想起来就憋气。小糖带着哭声说你要不去就算了为什么骂人啊!我说我骂人怎么了?反正我今天不想......话没说完,小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接着一切都陷入沉寂. 后来想关关只是小糖家里的一只狮子狗,这样比喻她是有点过份。拎着书包走出宿舍,六月的聊城到处烟雾缭绕,给人的感觉是乱七八糟。我到校门口的小吃摊上买了两张瓜打,盘算着该到哪里去过一个没有烦恼的周末之夜。不知不觉想到了高寒。 高寒同我一起在院报当记者。她在大学的校园里可以算是 一道独特的风景,说她是风景,并不是她漂亮,而是她总是穿着那身古板的校服——白上衣 和黑裙子,别的女孩都把它压在箱底,一年也想不起穿一次,而高寒却对它情有独钟,天天穿着走在校园的马路上。去年省领导来学校考察领导班子,校领导也不知道那根神经短路了,竟让全校穿校服去迎接,那天我习惯地拿起咬紧牙关花200元从地摊上买的望远镜又朝女生宿舍楼望去,不由哎呀一声差点晕倒,身着白上衣黑裙子的女生活活就是一群目光呆滞 的修女刚刚做完了礼拜,从教堂疲惫地走出,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灵性。如果女生的世界天天如此,我宁可天天失恋。 看着看着,我的眼前突然一亮,一个穿着吊 带衫、超短裙的女孩婀娜的身影映入了眼帘,沐浴在初夏的阳光里,她飘逸的长发和头发上那枚蝴蝶型的发卡熠熠闪光。(后来我才知道,为了这次的独树一帜,卓然在大会小会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批评。) 我无法表述当时的心情,只是很庆幸自己我能够在那一刻拿起望远镜,也庆幸那女孩正好在那一刻让我的望远镜捕捉到,我心里甭提多么感谢那身曾经和同学们贬低了多少次的校服以及校领导的英明决策。后来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周折,才打听到原来那个女孩叫卓然,跟高寒在一个宿舍。 不得不承认我还是很有女孩缘的,通过高寒 认识卓然没有几天,我竟然也可以自豪地挽着她的手公然走在校园,从男生们羡慕又嫉妒的眼神中我感到一种空前的成就。然而今天卓然的态度有点让我惊慌失措,于是决定向高寒打探一下卓然的消息。 好不容易在图书馆找到了高寒,一副黑边眼镜更让她象一个刚刚出土的民国的女学究。我悄悄坐在她身边,脸上挤出了对女孩子来说极有魅力的笑容,然而这一招在高寒那里却从未奏效,她总是用冷漠拒所有想接近她的人于千里之外。正当我偃旗息鼓准备撤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卓然和陈惠在不远处亲热地在谈论着什么。 陈惠追卓然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这小 子早我几个月认识卓然,整整追了半年,没想到我横空插入,只消一个星期就搞定,他恨不得用刀把我剁了沾蒜吃。但自从卓然傍上我以后,他们就断绝了来往,看今天这个状态,我有点不明白。 我忽然来了一种异样的勇气,用几乎半个图书馆都能听到的声音向高寒说:明天咱俩到环城湖游泳好么? 你可以想像到效果了,高寒转过脸来,红红的脸蛋像一束高傲的玫瑰,不远处的那两人转过脸来,卓然的神态就和我们宿舍的电脑死机了一样。 “可以啊!”我听见就在身边一个像蚊子一样的声音答应我说。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高寒是那种凡事都 很认真的女孩,我为什么要逗她玩呢?但话已出口,又不好改。就这样我硬着头皮和高寒往外走,当走到卓然身边时,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卓然的手:“走,我们到环城湖玩去!”就这样卓然很茫然的跟我走出了图书馆。 那晚我们没有去环城湖而是在“情人 廊”的一根葡萄树下吵到半夜。这“情人廊”实际上就是我们学校男生楼到女生楼的通道,每到 夜幕降临的时候,这里的每一根葡萄树下都会挤满了恋爱中的少男少女,据说,有人统计过最多时,每棵葡萄树下站了2对情侣。我们的争吵声和这里情意绵绵的悄悄话,多少有点不协调。还好,快到期末考试了,那晚的人不多,不然我们肯定会被哪个爱冲动的男生“请”出 去。 这种争吵肯定是没有结果的,熄灯号吹响很久了,我和卓然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争吵,各自回了宿舍。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回忆着今晚跟卓然的争吵,竟然有一种胜利感,不管怎样,卓然是跟我走了,那陈惠肯定气死了。 当我得意洋洋正回味着自己的胜 利时,我忽然想起:高寒,高寒今晚是怎么度过的?想到这里,我睡意全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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